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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河南岸的“兵站村”

2017-2-17 10:02| 707| 評論: 0
黃河南岸的“兵站村”

【村莊簡介】

小營村,現隸屬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小營街道,北距黃河約15公里。1734年,清雍正十二年,蒲臺縣設仁義禮智信五鄉,小營村隸屬禮字鄉。1929年,民國十八年,設蒲臺縣二區,區以下設鎮,自此始稱“小營鎮”;1956年,蒲臺縣撤銷,小營并入博興縣。1956年4月,稱博興縣小營區、小營鄉。大躍進時期,小營村在兩個生產隊基礎上分為小前、小后兩個行政村。目前,五個行政村合村并居點“小營社區”即將竣工,小營村首批200余戶居民將告別平房,上樓開始新生活。


“大營不大,小營不小”,村名源于宋軍兵營,這個“兵站村”曾是蒲臺縣政府駐地,差點成了新蒲臺縣城

相傳,“小營”之名來自宋初,原是宋軍的一處兵營,是趙匡胤北進南征的重要據點。明洪武二年,王姓始祖王通挑著擔子自河北棗強遷居至此。因王姓為明初最早移民,該村曾起名王家鎮,后改稱小營村。

采訪得知,宋軍兵營舊址在小營村東北角。傳說,該兵營有個高大的旗桿,被一個王姓奇人一箭將旗子射了下來。宋軍認為旗子掉了犯忌諱,于是將兵營挪到了現在的大營村。也許,當年的兵營真有大小之分,可歷經千年變遷,現在則是“大營不大,小營不小”了——大營村只有600余口人,小營村則是一個總計1600余口人,有著40多個姓氏的大型村莊。

從史料上看,小營大集經明清時期的發展,已成為四里八鄉重要的經濟中心。再者,小營為官道經行處,是蒲臺縣至博興縣的要道。1936年,德濰公路開始建設,小營的交通優勢凸顯出來。由此,自清雍正起,小營村逐漸成為鎮域行政中心。

據小前村主任李茂江講,小營據點曾是黃河以南比較有名的日偽據點。“小營駐著蒲臺縣警備大隊的一個中隊,大約120來個人。偽軍多,鬼子少,常常是白天運來一汽車兵員,晚上留下幾個,其余離開。若白天離開,士兵則趴在車廂里,給人制造一種據點里鬼子很多的假象。”

當時,舊鎮警察所的偽軍特別喜歡來趕小營集。到了集上,見了好東西就搶,村民極其厭惡又不敢招惹。當時,蒲臺縣二區區中隊埋伏在高家窯窟窿,打了偽軍一個措手不及。從許王村走出來的偵查員王秉忠在小營留下了很多傳奇故事,他和小營村民一起擊斃多名日偽軍。日后,外號“王大牙”的王秉忠成為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公安局局長,并跟隨周總理多次出訪。

1945年,日偽小營據點被攻克,蒲臺縣一區區委、區政府先是遷入村民王立功家辦公。日寇投降后,則搬進小營村程樹桐家辦公。1953年,小營區委、區政府搬至“萬順成”合作社,蒲臺縣政府也從高廟李遷入小營村。

說起已經消失的“老蒲臺”,小營村民頗為感慨,他們畢竟古來就隸屬蒲臺縣。建于金朝的蒲臺縣城曾因大清河而繁盛多年。但隨著黃河1855年的改道,蒲臺縣日益瀕危。1953年,蒲臺縣進駐小營后,很多村民還曾設想,本村將成為新的蒲臺縣城,小營人將成為“城里人”。但誰料,1956年3月,多災多難的蒲臺縣最終被撤銷,小營區也劃給了博興縣。

“小營街混窮,窮人在小營大集容易找到飯碗”,這種寬容、敞亮、溫暖的村風一直延續至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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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前村老人孫秀文和村主任王立濤講述小營大集,老字號和村莊精英的故事

“小營街混窮”,這是當地有名的民謠,意指窮人在小營村容易找到“飯碗”。村民說,先祖多是逃荒遷到這里,正是小營大集讓他們在這里生根發芽,開枝散葉。

解放前,這大集上有百貨店、煙酒店、藥鋪、客店、銀號、油坊、染坊等鋪位,其中單單包子館就有8家,可見其繁盛景象。

66歲的高文修說,“以前村里老人常說,有一口吃的,就先緊著外來戶,因為他們日子最艱難,不是一窮二白就是被人欺負趕出老家的。如果沒人搭把手,那他們真得餓死在路邊了。”解放前,村民程樹桐一家曾是有著三進院子、72間房的大戶,但他的祖輩幾乎是“光著腚、挑著擔子來到小營的”。

也許是由于雜姓多,小營街不崇尚家族勢力,而選擇成立自治協會互相提攜。在清末,小營街就有“喪會”、“紅會”、“屋會”、“井會”等組織,它們都是由窮困家庭聯合的非商業組織。窮人還共同商議入會資金,用作農業、小買賣,他們抓鬮按號輪流使用,定期一年或半年,底息甚至無息。這就是原始的合作社。

在很多傳統集貿村,常會出現“街痞子”等惹是生非的青年,但在小營村極為少見。為啥?小前村支書高文勝解釋,“老人常說,兄弟倆打架咱管不著,但你若欺負外來戶,有威望的村老就得出來說話”。村民王金亭認為,小營村特別講究遇事“當面鑼對面鼓”,不許背地里琢磨人。如有“扎小辮、穿小鞋”的行為,長老就要出來申斥。

小后村村支書王秀東是街上的“白鐵世家”,他回憶其家風曾相當嚴格,“爺爺就像皇帝一樣,孩子都不敢往近前湊”,但爺爺對外來戶很尊重。小營為何包容新移民?王秀東認為,這是一種集貿村的智慧,繁密的人口其實是一種紅利,人多買賣多,活路多。

“街上的人,聰明。”這是村民引以為豪的一句話。1982年魯北推廣家庭聯產責任承包制,鎮政府上午開會,下午小營村就簽協議開始分地了。“不光是當時小營鎮的第一個村,恐怕也是博興縣第一個分地的村。這說明,小營街看形勢準、辦事麻利。眼下正在進行的合村并居,小營也是第一個簽協議的村莊。”王秀東說。

近年,小前村成立了紅白理事會,修建了村莊公墓,將白事成本從7000元錢降至2000元。白事不吃請,這讓主人家節省了開支和人工,獲得好評。小前村主任王立濤說,死后鋪張不如生前盡孝,“死要面子活受罪”,是該村村民最厭惡的行為。

這些“智慧”或許集中體現在了一個人身上,他就是解放前小營前街街長王培禎。村民稱他為“王大哈哈”,此人見人就笑,凡事都能落個好口碑。對于小營附近的三教九流,王培禎都門兒清,朋友極多。相傳,他為母親做壽宴,共產黨、國民黨、日偽軍都來慶祝。“見了仇人,誰不眼紅呢?”可王培禎三言兩語,就能安撫眾人。村民如果遇到綁票、劫匪,甚至是日偽逮捕,王培禎常常幾句話就能擺平。王培禎門前有個“一方保障”的牌匾,村民認為他完全對得住這塊匾。

6141部隊進駐小營,為村民帶來了時髦電影和新鮮故事,部隊子弟與當地村民結下了深厚友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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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紀70年代,6141部隊在西姜村建的水塔

小營的兵站故事并未隨著宋軍的撤離而消失。解放前,日偽在此設立了小營據點,國民黨軍隊曾3批進駐小營。1958年秋,公安軍邊防3750部隊進駐小營。1961年劃歸濟南軍區直屬隊,改番號為6141部隊,一直在此駐扎到1981年。這支獨立團為小營帶來了時髦電影和新鮮故事,幫助鄉民挖溝引黃種植水稻,留下了不少故事。

原濱州電視臺總編輯王培棟就是從6141部隊走出來的文化人。他回憶,這支部隊下轄三個營和一個直屬隊,共16個連隊,在編干部戰士1300余人。在部隊團級領導中,有長征路上的紅小鬼,白洋淀里的小八路,冀中平原上的武工隊員,孟良崮的突擊隊長,上海南京路上霓虹燈下的哨兵,也有新時期國防大學培養出來的高材生。那時,該部營房、哨所星羅棋布,散落在濰北洼、廣北洼、墾利洼、利津洼和沾化洼里。

在和平年代,除新疆、內蒙古外,騎兵這個兵種內地惟有駐在濱州的這一個連隊。因此,長春、上海、八一、北京等電影制片廠與其建立了長期業務聯系,該部先后參加拍攝了《鐵道游擊隊》、《南征北戰》、《紅日》、《兩個小八路》、《濟南戰役》等19部大型戰斗故事片。

王秀東回憶,騎兵連戰士是村民極為艷羨的對象,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飛馳在訓練場,帥氣逼人。其中,在描述孟良崮戰役的電影《紅日》中,有一個戰士懸崖勒馬的鏡頭,飾演者就是當時的騎兵連劉連長。

為何要在渤海畔設立騎兵連呢?王培棟解釋,建國初期,防止敵特從海上“爬上來”和不法分子“拱出去”是頭等要務。守護圈內人煙稀少,地形復雜,且有渤海、黃河、廣北、清水泊和濰北等五大勞改農場,數萬名服刑犯人羈押在此。部隊承擔著防暴動、防越獄、防潛逃等任務,不敢有絲毫松懈。為保一方安瀾,每天夜間有50多個武裝巡邏組近200名官兵巡邏在海防線上。戰士對區內的樹叢、墳包、海鋪、地窩子等所有能藏匿人的地方了如指掌。

每逢秋收秋種,官兵都要幫村民耕作。小后村村主任王茂江回憶,“有一次,民房起火,部隊戰士端著臉盆沖出來救火。連長一聲令下,戰士們從水灣到民房排成一隊,一個個傳遞水桶。一會兒,火就被澆滅了。”王秀東說,當時6141部隊的子弟就在小營讀小學、初中,和當地村民成為了一輩子的朋友。

“1998年,一位姓杜的老團長重游故地。他發現小營發展多年竟沒有絲毫變化,這讓他又愛又恨,當即流下了眼淚。我想,他如果現在再回小營,就知道高新區成立后,小營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”王秀東說。

《高山下的花環》作者李存葆也曾是6141部隊的一名戰士,他在小營度過了6年時光,直至1970年進入濟南軍區政治部宣傳隊,正式走上創作之路。

據王培棟統計,24年里,從這個團提拔的連排干部近1200人,走出去任職的軍師職干部多達48人。這個育人數字在全軍是少有的。1968年秋,從哈爾濱工業大學畢業后穿上軍裝的55名女戰士,離開哈爾濱“揮師入關”來小營鍛煉。1971年,省部級高干子女80多人,離開北京和濟南住進了小營部隊的營房,成為濱州大地上的戰士。他們喝著黃河水,吃著小營大米,磨練于此,成長于此。(本節參考文章王培棟《紅旗閃耀魯北大地》)

因為小營大集的緣故,小營街道曾繁華一時,銀號、商鋪、飯館,老字號云集

三進院落、七十多間房,這就是解放前“萬育堂”掌柜程樹桐的家業,小營街的繁華可見一斑。而老字號“明德居”是以包子館起家,鼎峰時期曾發錢票。這錢票相當于如今的股票,有儲蓄、分紅、流通等功能。據《小營鎮志》記載,小營村曾有一處“銀號”,周圍存放小錢的人居多,大多為富戶人家的姑娘、媳婦將私房錢存入,從中獲取利息。

“明德居”后人孫文華手頭藏有祖父時期的專有瓷碗,他說:“小營街曾有四大戶的說法,‘萬育堂’程家、‘明德居’孫家、王培禎王家、王合齋王家。當時,大戶們的院落幾乎占據了半個村莊,所屬耕地非常多,如程家在濟南、周村等地都有商鋪。1935年,國民黨地方政府曾在程家辦起‘蒲臺縣美綿產銷無限合作社’。”

孫文華介紹,爺爺孫玉同生前還藏著400多塊銀元,但至今不知藏于何處。那么,這些富戶因何發家?孫文華認為,實際上大戶靠的是小營大集的密集人流,靠的是勤儉節約的家風。

因緊鄰德濰公路,小營街上的馬車店、小車店不少。小前村村主任王立濤轉述老人回憶,馬車店多是夫妻店、父子店,里面是通鋪土炕或草鋪,有一個七星灶為客人燒水燴干糧。白天掛上笊籬,晚上掛燈籠、旗幌以招攬生意。其中,徐方普的客店比較正規,有賬房先生、跑堂伙計,為客人送茶送水。有桌椅茶具,一兩張木床的房間就算上等客房了。

那時的飲食種類已經很多,如鍋餅、火燒、油條、麻花、灌湯包、水煎包等。孫文華認為,祖輩留給自己最寶貴的財富是“老蒲臺水煎包”和手搟面的傳統做法,他曾在蔡寨包子鋪與人較量過蒸包技藝,他的精湛技藝讓在場學徒、顧客都大吃一驚。

因為大集,小生意傳統在小營街盛行,村民多從事鞋襪、衣帽、蔬菜、瓜果、餐飲等行業。小前、小后兩個行政村相比較而言,小前打工、跑運輸的人多,小后則手藝人、買賣人居多。2000年左右,小營致力發展沿街經濟,30多套205國道邊的沿街商鋪建成,位置更好的小后村民因此致富。

“今天,老街集市日益冷清,因為人多街窄車進不來,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去超市購物了。如今,合村并居加快,這些沿街房逐漸被拆,經濟模式又從沿街經濟走向組團經濟。以前是五天一個集市,現在是天天能購物。小營大集走向衰落是歷史必然。”曾做過小營街道副書記的孫秀東,思路很清晰。

而今,小營村的耕地已經消失。如科倫藥業集團就占用小后村150余畝土地,盛泰建材、濱州交運集團、欣悅家紡、綠洲食品、博興化工廠、小營法庭等企業和機關單位已經包圍了小營村。目前,村里有70來人在附近工廠上班。

看到4里地遠的潘王村的樓房生活,小營村民對即將到來的搬遷充滿期待。小前、小后、西姜、魯家、雙廟五村將搬入即將竣工的“小營社區”,新生活要開始了。

(策劃:韓俊亮   執行:劉清春   通訊員  孫明國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責任編輯 胡旭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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