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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偎小營火車站的“大車村”

2017-2-17 10:02| 754| 評論: 0
依偎小營火車站的“大車村”

潘王居委會隸屬于濱州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小營街道辦事處,緊鄰小營火車站,距市區中心約15公里。205國道、張東鐵路博小支線即張北鐵路兩條交通要道在潘王穿過。

雖名潘王,但該村并無潘、王二姓,該名來自于明朝以前。明洪武二年,張、李氏遷來,仍沿用此村名。鄭、劉二氏清代遷來,孫姓附親落戶。上世紀八十年代,潘王被評為“紅旗村”。近些年,該村又先后被評為全省“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先進單位”,被市政府命名為“小康村”和市級文明村。2007年村改居,2012年居民全部搬入新建成的潘王社區。

火車給潘王人帶來的不僅是木材、煤炭、糧食,還有希望和夢想

轟隆隆,轟隆隆。車輪飛,汽笛響,火車向著黃河跑。穿過山嶺越過河,迎著霞光千萬道!

遠遠地,冒著熱氣的火車來了!

雖只是一輛15噸重、燒著木炭的蒸汽機車,但它畢竟是惠民地區正式迎來的第一輛火車。數以千計的鄉民趕來,長發垂髫,熙熙攘攘地笑著鬧著,張望著,都想親眼看一看這第一輛火車怎么進的小營站!

這是1962年的一天,張北鐵路正式通車,火車開進新建成的小營站。張北鐵路南起張店杜科,北經小營,終點至博興蔡寨的王旺莊。

或許只是為了瞅新鮮,潘王全村人都來了。小營站就在潘王村村南200米,鐵道就打村里的耕地上過。在火車進站的一霎那,潘王村民也許沒人能想到,火車將給他們的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很多年后,老支書李寶甫才意識到,蒸汽機車的這一聲長鳴,真是一聲時代的號角,一首奔騰的工業之歌。從此,潘王人的生活不一樣了。

在公路還不發達的上世紀60年代,火車帶來的不僅是木材、煤炭、糧食,還有遠方、希望、夢想。那時,潘王的年輕人都以靠近鐵路為榮,總想乘著火車去遠方。潘王村黨支部副書記李金忠記得,那時從小營坐車到張店的車票要花三毛錢。他曾坐著火車去山海關,為村里買回了解放牌大卡車。

“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,我們是靠著鐵路吃火車。貨物到了小營后,需要有人運到北鎮,甚至是黃河北的無棣、沾化。當時的汽車又少,運貨就靠小營人的地排子了。”李寶甫回憶道。

李寶甫所謂的地排子就是地排車,潘王人俗稱地排子。兩個橡膠轱轆,一個平板。車身大都是榆木、柳木制成。車幫和擋板都是活的,根據需要或裝或卸。車身下面,安著一個布兜,裝著氣管子、水壺、飯袋子。

這地排子上,或是一噸重的木材,或是更沉的煤炭。潘王漢子將車幫上的粗繩搭在肩膀上,兩手一提推手,弓步一擺,腳下吃力,悶聲喊:走!于是,20輛車排成一溜,依次向北而去。

一輛地排車,一般搭配兩個人。一個壯勞力,一個半大孩子,路上有個伴,上下坡也有個幫襯。買不起襪子,潘王漢子大多光腳穿布鞋。如果誰穿了一雙膠鞋,那他立馬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。

平地上,這一噸重的貨物對于壯健的漢子來說不算事。可高高的黃河堤壩,就像山一樣橫亙在車隊面前,堤壩上下坡又都是高低不平的石頭。大伙喊著號子,先將頭一輛車推上去,然后第二輛、第三輛……

可上了黃河堤壩“這座山”,更難的事情還在后頭——黃河道旭渡口的渡船太忙了,他們必須排隊等號,或許得等一兩天,才能過河。如果是在冬天,一路走來的漢子們早已出了一身汗,棉襖棉褲都濕了,風一吹,凍得瑟瑟發抖。漢子們拿出娘蒸的棒子面餅子,狠狠地咬上幾口,權當御寒。

“沒有大橋的時候,過黃河全靠渡船。拖拉機、手推車、馬車甚至是汽車都靠躉船來送。人和車都要上躉船,這躉船沒有動力,被綁在別的船上,樣子就像偏三摩托。”李金忠回憶道。過了黃河,漢子們進了北鎮,放下貨物,領了錢,就往家趕。

如今的潘王人回憶那段生活,滿是辛酸。可在當時人眼里,“地排活”不是一種苦,而是一種幸福。小營站來的貨物不太多,不需要很多勞力。可每個潘王人都需要這個辛苦活。因為那時的潘王,日子全靠國家統銷糧。每個人都盼著農閑時,能有一份掙錢的活,老老少少要等著吃飯啊!

6141部隊幫助引來黃河水,澆灌出“小營大米”;“地排子”升級“大卡車”,潘王成為“大車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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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營火車站的裝卸隊

“潘王齊家,錢糧逼殺”——這是小營流傳的一句民謠。意思是曾經的潘王村、齊家村貧困不堪,根本交不起歷朝的租稅,是小營出名的“歷史困難戶”。

可為啥這么窮?

是鹽堿,雪花一樣的鹽堿。潘王人每年只有微薄的收成,這還得祈求老天爺風調雨順。李寶甫感慨:遠方客人來了就問,潘王怎么六月還下雪呢?哪是雪啊,都是堿。那時的潘王400余口人,每年的糧食都接不上茬,年年吃國家統銷糧。

引河水是土地壓堿的最好方式,潘王離著滔滔而東的母親河只有10里地,可哪有溝渠呢?潘王人知道,啥時候能澆上黃河水,好日子就來了。

據田林軍《憶先父田向前》一文記載:“1972年,地區(惠民地區)為解決農民吃飯問題,擺脫貧困,成立了稻改指揮部,駐在小營許王村。”稻改以小營為中心,在喬莊、純化、蔡寨,整個博興小清河以北的地方全面鋪開。

“小營種植水稻最早的村莊是洼魏,而我們比較晚。大約在1969年,6141部隊進駐小營,他們幫我們挖溝渠興水利,引來了黃河水,種上了水稻,真是我們的恩人啊。”李寶甫回憶,當時6141部隊團部駐扎小營,三營駐扎潘王村,其中的兩個連隊曾借住村民家中。

李寶甫家里,就駐扎了一個機械班14名戰士。這些戰士使用當時很先進的農業機械,在潘王村的鹽堿荒地上開荒。潘王人第一次見識了農業機械化的威力,部隊的大型拖拉機、旋耕犁、挖掘機讓沉寂幾百年的荒地變了模樣。博興縣政府修建了道旭引黃閘,戰士們從道旭將黃河水引到小營各溝渠,潘王人開始育苗、插秧、種水稻了。

當時他們也許沒有料到,“小營大米”這個馳名華夏的物產就此“越來越香”。1971年,潘王水稻豐收,第一次不用國家救濟的統銷糧。到1979年,潘王一共收獲了35萬公斤糧食,除了交公糧,每戶村民分到300多公斤糧食,還有幾百元錢。當時一般村莊一個工值僅僅幾毛錢,而潘王的工值則到了2元錢。工分最多的一戶村民拿到了1900元,這在當時,絕對是一筆“巨款”。  

正因為水稻豐收、裝卸隊工分豐厚,潘王人的日子越來越好,被博興縣評定為“紅旗村”,成為周圍村莊艷羨的對象。

大米換來錢,潘王村的地排車也在“升級換代”。上世紀七十年代,牛、馬、驢頂替了人力,畜力車成為潘王裝卸隊的主力。1972年,小營正式成立裝卸隊。1982年后,改稱濱州市交通局小營鎮裝卸隊,并和汽車修配廠組成濱州市通達實業公司。那時,有30余名潘王人在裝卸隊工作。

李金忠回憶,當時他進入裝卸隊后開的第一輛車就是濟南黃河牌卡車,這臺車由濟南汽車制造總廠制造,它屬于中國首輛重型卡車黃河系列車型。這期間,手里有余錢的潘王人也開始購置拖拉機,李寶甫托關系一下為潘王買了三臺柴油機。貨物運輸更快捷了,澆地更方便了,水稻畝產量達到了500公斤。而從三臺柴油機開始,潘王的機械化步伐越來越快,拖拉機迅速升級換代,解放牌大卡車也從山海關開回來。

李金忠說,潘王的老司機多,他們走南闖北見識多,大多心靈手巧,甚至愛“搗鼓”一些小發明。在潘王貨場,工人們利用業余時間制作了一輛摩托三輪,這讓居民甚感新鮮。李金忠笑著說,再到春節文藝聯歡的時候,開著自己發明的“摩托偏三”,肯定會非常“拉風”。

而今,潘王共有重型卡車30余輛,上了歲數的潘王男人大多人手一本駕駛證。這些大卡車分屬不同物流公司,目前約有60多個潘王人從事運輸業。李寶甫感慨,從裝卸隊升級為“大車村”的潘王,用足了毗鄰火車站的優勢。

82歲的老支書李寶甫是潘王的領頭雁,從1976年開始屆屆連任的他,帶領村民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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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歲的老支書李寶甫,副書記李金忠講述潘王的故事

作為高新區第一個實施合村并居的社區,潘王社區從2010年開始動工,2012年村民就全部搬進新居。您也許想不到,工程總指揮是一位耄耋老人——今年82歲的現任支書李寶甫。

從1976年開始,李寶甫屆屆連任,每次他提出“讓位”,村民都一口拒絕。潘王人說,“老支書就是我們的領頭雁。沒有他,潘王準還是那個吃不飽飯、親戚都不愿意上門的窮村子。”

1952年,李寶甫從博興師范中專畢業,當了10年教師。本來想穩站講臺的他,突然遭受重擊——父親因病去世。李寶甫退職回家。“饑餓”,可怕的字眼,深深地印在李寶甫心中。村主任劉學然說,李寶甫一代人之所以一輩子苦干,最初就是“帶家人走出饑餓”的原始愿望在支撐。

李寶甫感慨,潘王之所以發展迅速,原因在于“沾了光”。小營大米、小營鐵路、小營企業、高新區開發,這幾個重大機遇,都讓潘王人抓住了。有光可占是前提,能不能沾光、會不會沾光則是發展的關鍵。潘王人認定,老支書能審時度勢,為村里找到最合適的路。

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,李寶甫等人利用毗鄰火車站的優勢,籌資建設貨運物流兩處,股份制物流貨場一處,社會公平電子磅一處。而這個電子磅是火車站前惟一的一個。借助西鄰205國道的優勢,潘王相繼建成沿街房120余間,用于商貿出租,開了小營村莊建商鋪的先河。1973年,潘王成為整個博興縣(當時潘王隸屬博興縣)第一個通電村莊。

“物聚則民散,物散則民聚。”這是李寶甫的口頭禪。他認為,會掙錢,更要會花錢。將財富還給群眾,村莊就會團結。多年之前,潘王村民“三提五統”就全由村集體承擔。村集體還替村民繳納有線電視、合作醫療繳費,為60歲以上老年人發放養老補助。

“死人要給活人讓路,老人給年輕人讓路,面子給日子讓路。”李寶甫常這樣說。在小營,一般喪葬費在5000元以上,可在潘王,主家只需1000元錢就能辦好。這是因為李寶甫領頭成立了紅白理事會,將禮儀費用降至最低。曾有人質疑,“錢少了,主家在親友面前會不會丟面子?”可李寶甫認準了,“面子要給日子讓路”,親友最終會理解。果然,潘王如今簡約的紅白禮儀,簡樸大方的村級公墓,讓周圍村莊羨慕不已。

李寶甫在任期間,潘王經過了兩次村莊搬遷。1988年開始,李寶甫就決心一改“橫七豎八”的街道。可最初,很多村民都抱有質疑,他們認為自己受盡辛苦蓋起的新房拆不得。李寶甫沒有勉強村民,他靠實干和真誠慢慢打動著每個人。用了20來年,潘王人才全部搬入規劃多年的村址。

高新區成立后,李寶甫響應號召,開了全區合村并居的先河。但這次搬遷不一樣,潘王用了兩年就全部搬入樓房小區。為啥能這么快完成這么大的工程?除了政府各種政策扶持外,關鍵原因就在于李寶甫個人威信。他用幾十年證明了自己一心為民的初衷,潘王人越來越相信,老支書的決策,沒錯。

總是臉帶笑容的李寶甫還有一個屬于自己的驕傲——兒子李金銘在對越反擊自衛戰中,榮立個人、集體三等功。李金銘回憶,他是從濟南軍區一個教導隊中被選中進駐邊境的,他帶領的尖刀排打過有名的371高地。李金銘所參與的九次戰役中,四次進攻,五次防御,因為平時訓練精良,傷亡少,成果大,被部隊授予集體、個人兩個三等功。

從平房到社區,從農民到居民,潘王從人情化自然管理向精細化現代管理轉變,村居輿論是公共道德的重要支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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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建成的潘王社區,潘王人開始新生活

“樓上樓下、電燈電話”曾是老支書李寶甫心里的夢。現在這已成為潘王人的現實生活了。但僅僅是搬上樓,一切就萬事大吉了嗎?柴草、農具怎么辦,糧食哪里曬?老百姓燒得起水,用得起暖氣嗎?公共綠化、衛生誰負責,社區安全誰來保證?生活成本高了,弱勢居民怎么維生?

潘王之所以能夠成功搬遷,關鍵在于李寶甫口中的“時機成熟”——耕地全部流轉出去,居民早已脫離了傳統農業,從事工業、服務業的群眾多,接受新鮮事物就快。而集體經濟的豐厚收入是潘王搬遷的底氣所在。貨場、沿街房的收入是支撐社區物業的關鍵。

在社區建設同時,潘王建成老年公寓10套,辦公、醫療、計生、娛樂、健身設施20余間,沿街商鋪100余間。同時,在民兵連基礎上成立了安保隊,雇傭環衛工為小區物業服務。這些設施不僅為潘王人帶來福利,還為附近百姓提供服務。

“周圍村莊說,潘王啥都好,可就怕冬天來這走親戚。為啥?冬天冷啊,一路騎著自行車,人容易出汗。潘王樓房的溫度全都高于20度。親戚怕熱能脫棉襖,可咋脫棉褲啊。”李金忠笑說。

在李寶甫看來,原來的平房村居是一種熟人鄰里關系,村莊管理是一種“散養”式的人情模式。可搬上樓,球場、綠地是全村人的大院子,需要有現代物業來配套。因而,樓房生活是一種現代化管理模式,需要更多經濟成本支撐。如果沒有集體收入,老百姓就沒有自覺繳費買服務的習慣,這樣的管理模式是難以支撐的。

但無論哪種管理模式,最終還是依靠居民文明素質的提高。李寶甫說:“不但經濟上要富裕,精神上也要富裕。上樓了,不能門一關,就堵上門子朝天過。”居委會成立了一支富有特色的“鄉風民情評議隊”,它的職責就是制定、完善《村規民約》,開展講文明、講衛生、講科學、樹新風的活動,專門評議損害集體利益、打架斗毆、虐待老人、封建迷信等丑人丑事。這樣,村居的公共輿論得以延續和強化,及時化解了很多一觸即發的矛盾,引導出了很多好人好事。

的確,村居輿論是公共道德和集體感、歸宿感的重要源泉。樓梯、防盜門不應是疏遠人際關系的隔膜,村居需要營造一種健康的文化空氣在樓道間散播。這樣,老人才更有安全感,年輕人才更有歸宿感,孩子們才有更多的游戲玩伴。

( 策劃 :韓俊亮  執行:劉清春   通訊員  孫明國 卜文杰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責任編輯  胡旭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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